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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July 22, 2012

〈地下社會生活者〉by Quizmaster

〈地下社會生活者〉(a life in) Underworld by Quizmaster
譯詞 lyrics translated by 雷小雷

亂入的蝙蝠 穿透牆面的迷幻音波
終於是 解離的 與世無爭的 無國籍的 夜晚 熱鬧非凡
沒有一個人是相似的
從遠方大陸來的不可思議的人們
似乎跟我們訂下遠度從洋般後 一定要來乾杯喝酒的
琥珀色的備忘錄

歪斜的音箱 震動的牆壁 歡樂才要開始
歪斜的空間 牆壁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 全部都混在一起
這才是地下社會生活的模樣

俗語說過 別再自相殘殺了
失去國籍的他們被肥皂泡包圍著

歪斜的音箱 震動的牆壁 歡樂才要開始
歪斜的空間 牆壁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 全部都混在一起
這才是地下社會生活的模樣

在這裡大家都是一樣的
這裡跟所有地方都一樣 你覺得你不一樣嗎

如果你 向下俯瞰
一切都是相同的 什麼都沒有搞錯
這裡是哪裡 誰都不會介意
只是 與 地上 不同的社會
只是 與 地上 不同的社會
一切都是相同的 什麼都沒有搞錯
如果你睜開你的眼睛 向下俯瞰

這是日本獨立樂團 Quizmaster 在聽到地下社會歇業的消息後,特別製作的〈地下社會生活者〉紀念影像。

Quizmaster 成軍於 2003 年, 1976 鼓手 大師兄 留日時曾經是成員之一。2005 年首度來台,在地下社會等地演出。返日後便把他們在地下社會的感受,寫成這首〈地下社會生活者〉,收錄在 2006 年問世的首張專輯《The Great Buildings of Quizmaster》裡 (CD/mp3 請洽 海邊的卡夫卡 博客來 IndieVox Amazon 等)。爾後,他們陸續來台巡演多次,地下社會是他們必到之處。
Quizmaster 在 2010 年初宣告解散,部份團員另組有 Icon Girl Pistols ,先後三度來台演出,地下社會同樣是他們必定流連忘返的所在。
Icon Girl Pistols 在聽到地下社會歇業的消息後,在他們的 部落格 寫下 這段文字
warped speakers, shuddering walls
and so this month, our favourite venue in taiwan will be closing its shutters permanently.
as icon girl pistols we had the pleasure of playing the Underworld three times, and each gig holds really special memories. it featured prominently in our music video for "on the road", including those psychedelic walls and that memorable staircase. it is really really sad to think we will not be able to play there again...and it is not just about the live shows. Underworld was the place where we inevitably ended up at the end of every night in Taipei, listening to records and sharing stories with the regulars until sunrise.
for shinnosuke those memories go back even further - with quizmaster he played their first ever taiwan show there back in about 2005 (?) and that awesome little club inspired a song on quizmaster's first record, for which they have just made a little slideshow of old photos. it's a good track, you can hear it here .
we hope to be back in Taiwan soon, but there is definitely going to be an emptiness where the Underworld used to be. but still, as long as the amazing people of that city are still around, i am certain that there will always be other cool places to hang out.

〈on the road〉music video by Icon Girl Pistols


〈地下社會生活者〉(a life in) Underworld by Quizmaster live at Underworld 2007



Saturday, July 21, 2012

(轉載) GigGuide Taiwan 社論:地下社會

(本文轉載自 GigGuide Taiwan
由桑雲發表。 2012/07/20 (五)
(translated by Sandy Lee. original English text is here .)
Photo(s) by 桑雲 © 2012

(以下內容是關於 Underworld 地下社會、師大路、音樂展演空間以及近期發生在台北一些事件的個人想法。我的言論代表個人,寫作是為了駁斥一些誤解並表達個人關注。)

Underworld 地下社會對我而言,不只是一間酒吧或展演空間,而是家。

我的家,我朋友們的家,或許也是你的家。視地社為家的人喜歡的是從心出發的音樂,而不是出自行銷部門或焦點團體(消費者導向的質性調查法)之手的音樂。對世界提出質疑的人——無論大聲、小聲或尷尬出聲——視這裡為家,有話要說但不知如何說的人視這裡為家,這群人擁抱並享受生命,即使身為人總是伴隨了痛苦、困惑和掙扎。最終,想要搖滾的人,地社是他們的家。

沒錯,地社煙味很重,地社有蟑螂(請告訴我哪裡沒有)。是的,我們喜歡搖滾樂,我們喝酒,而且我們開心。我不知道這樣子有罪。

最近一些報導說我們有多可怕。是誰說的?他們怎麼會知道?他們指控每天晚上都有人喝到瞎,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他們每天晚上去地社?到底有多少人喝到瞎?喝到瞎到底又是什麼意思?這些統計數字是哪裡來的?同樣荒謬的指控還包括吐痰等等。我在地社多年從來沒看過人在地上吐痰,這些狗屎是從哪裡出來的?就是製造屎的地方:屁股。那些人在騙人,然後讓在媒體的朋友去宣傳這些謊言。幹得好!

當掌權的人想要影響公眾意見,會用一些了無新意的方法:把目標抹黑,說對方泯滅人性,行為野蠻,背後就會出現一堆人吆喝。於是那些人用不實指控猛烈抨擊地社的人,說我們無禮又沒有道德。這些全都是錯的,住嘴。

性與暴力?我們也被指責這點,但這也是錯的。在一個銀行車體廣告的焦點是女性臀部、立委經常拳腳相向的社會裡,做這種指控正顯示這些人的偽善。對我和我的朋友而言,這類指控更是嚴重謬誤。在地社,對女生不禮貌的人會被大家請走,請走他們的人就算不是店員也是客人。地社的常客不會接受這種錯到家的行為。至於暴力,12年來我只記得看過兩次打架,這種機率應該叫『罕見』吧。

我要鄭重告訴、要求這些人:不要再騙人。

最後,還有種族歧視。過去曾經在社區裡活動的年輕人,遭受到明目張膽又惡毒的種族歧視。把問題怪罪到外國人頭上,這種無聊又令人厭惡的手法不只毫無意義,更傷害了該社區,也讓大眾蒙羞。但這些神秘部落客不在乎,有夠可恥。更可怕的是,如果有台灣人和外國人約會,還會雙雙被詆毀。我本人和我好幾個朋友都在談異國戀情,哪又他媽的怎樣,干任何人什麼事?這個世界的恨還不夠多嗎?愛不應該被讚美嗎?應該的!

我要告訴所有無知、製造分裂、散播恐懼的人:不准批判我的心,不准批判我的愛。你們敢就給我試試看。

地社的人是否真的像某些人說的,都是可怕的社會偏差分子?
我最初的防衛反應是:當然不是。為什麼?因為就不是。

經過這段時間,我決定換一種方法來辯駁。

再問我一次:我——一個喜歡去地社,寫這篇文章的人——是否社會偏差分子?
老天,我他媽的希望我是!

蛤?



聽好:我接受的家庭教育是要有禮貌,尊重他人,體貼和謙虛。我也被教導要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做決定要負責任,並致力讓世界更好。這是我接受的教養,也是我的生活準則。此外,我還學到不要衝動批判,要敞開心胸,容忍並在需要的時候挺身支持以上的人道原則。我也學到要愛。

因此當有人錯誤地指控我和我的朋友犯下惡劣行為,我會發言為自己辯護。當這個社會有人強迫別人對他們的道德標準低頭,在過去和未來,我都盡己所能遠離這種人事物。

然而,倘若身為社會偏差分子意味著不必順應武斷而嚴格的道德標準,如果身為社會偏差分子等同於自由思考、公正、富同情心、做一個自重關懷的世界公民,那我猜這就是我沒錯。但如果社會偏差分子的意思是怪物,那麼,我不是。你們說的不對,而且錯的離譜。

我只是個簡單的人,享受音樂、朋友聚會、週末喝個兩杯。

你不想喝酒?很好,那就不要喝。我想喝,所以我喝。乾杯!

我在想,我們——地社——的人,跟社會上其他穿西裝、也喜歡音樂、朋友聚會、喝兩杯的人,有什麼不同?差別在於我們的服裝和髮型,還是我們的荷包比較小?為什麼不去對那些人叫囂?我不是要大家趕快去批判那些人,不是的。我說的是雙重標準,而這也是錯誤的,夠了。

回到我們:我是誰?我們是誰?我們是朋友也是家人。我們笑,我們哭,我們玩樂,或許有時候也一起爭執。關鍵字是一起。地社的人之間有真正的支持和愛,不只對彼此,也對台灣。我們曾經一起遊行抗議核電、中國飛彈、以及國內的人權問題。這裡一直是個同志友好的環境,女生來會覺得安全的地方。或許大部分時候男生比女生多,但從來不是個人肉市場。你也許不同意我們的政治傾向,但不能指控我們懶惰、自私或冷漠。簡單來說,地社的朋友關心台灣的健全未來,曾經一起站出來面對無數議題。

我只能說,某些人不是這樣。他們做的事情是打擊商家和他人生計,摧毀文化。

再說一次,去地社的人都是哪些人?
有創意、好奇心、愛玩而且自由。
以自己的獨立自主和熱情為傲。
我們是好人,試著做好事。
我們不完美,而且你知道嗎?這樣我們也OK。
身為人就是如此。
這種種特質竟然被認為是對社會的威脅,讓我膽戰心驚。

以上是我12年來在地社的親身體驗。

在一片煙霧之後,地社是個美麗的地方。



此時此刻發生的事情,從古至今可以在世界上任何一處的報紙頭條讀到:自私自利的政客、利益熏心者、自命清高的人集結起來出招。

諷刺的是,同一個政府一面驕傲地大把撈起我們的獨立樂團,出口到國外以推銷『活躍的青年文化』,一面卻把這個文化連根拔起?

難道房地產價值是這個城市和國家唯一關心的價值?

藝術的價值是什麼?

音樂的價值是什麼?

音樂是超然的溝通形式,它深深引起每個人共鳴。音樂了解我們,安慰我們,它能表達的超越了文字、影像或行動。有些人甚至和我有同感,認為音樂是神聖的,雖然神聖的定義因人而異。音樂不只是一種生活方式,音樂就是生活。

想像一個沒有音樂的世界——去KTV沒有歌可以唱,假日沒得娛樂,沒有動聽旋律來賣飲料,沒有酷節奏可以跳舞,婚禮上無法宣告愛,小孩子沒有兒歌可以唱,和好友勾肩搭背時無法唱個副歌來助興,政治遊行的時候沒有熱血音樂大聲放送。

沒趣。

幸好我們的確活在一個有音樂的世界,感謝老天。而音樂一定要從某處來,從哪裡來?

音樂帶給人的最大樂趣,是其社交性、移情作用以及創造出來的社群。它是屬於人民的藝術形式,需要一個可以讓人民容身的空間。因此就有了舞廳、KTV、音樂祭和演唱會。同時,展演空間的存在也是絕對必要的——有了展演空間,新的音樂作品和創意才能發展,我們才有地方可以體驗文化傳承。一如科學家需要實驗室,農夫需要田地,展演空間是音樂發展之所繫,樂手和觀眾才能與日俱增。

所以地社要求的是什麼?是現有法規必須認清現實,也就是展演空間確實存在、應該存在、而且必須存在。日前一些誇張說法,聽起來讓人以為地社是個焚燒兒童、生吃小貓的地方。

居民想要安靜祥和的環境,而你知道嗎?跟我回到家的時候一樣。大家都應該享有乾淨安全的環境。一直到最近幾個月,整條師大路公園區還是只有兩個公共垃圾桶,而且垃圾桶開口和半條麵包差不多大,難道這是地社的錯?兩個垃圾桶如何能因應社區的需要?而且我也看不到任何證據顯示地社裡沒有衛生標準。信不信由你,地社每天打掃,而且是掃一整晚。我親眼看到的,甚至親自幫忙。

聽好:地社屬於你也屬於我。樂手、創業者、作家、學生、老師、設計師、服務生、工程師、疼小孩的為人父母等等,在地社我結識了各式各樣的友人。

我們和居民要的一樣,就是一個好的家園。

現場音樂需要一個家,為了樂手、樂迷,還有健康快樂的台灣。

誰不要這些?

想當年還只有警察騷擾的好日子裡,通常只是兩三個員警來叫樂團停止演出,或要求地社關掉音樂以檢查身份證件。然而這一年來,我目睹員警的人數增加到二位數字。是哦?需要這麼多人來『檢查證件』?不對。這是警告。

混帳。

這些年來警察對地社的威嚇和羞辱只得到蔑視,至少我個人的感覺是如此,但這不是我要的。此外,警察首長讓人民有這樣的觀感,對他們有什麼好處?人民與政府的關係應該建立在信任和公正,不過如此。我的爸媽教我尊重帶來互重,他們以身作則,真的有效,但一定要試過才知道。

前幾天我在師大公園後面的巷子裡,看見居民、商家、政府人員因為幾個月來累積的不滿而拉扯成一團。人們的挫折感已經到了沸點,台北真的變成這樣了嗎?難道這就是我們想居住的城市,我們真的願意看到人在街上打架?

我希望有人能主導一個冷靜而理性的對話。溝通可以解決一切——真誠、開放且互重的溝通。既然所謂的主事者做不到這點,我們只好自己站出來,大聲且清楚地說出我們的訴求,讓敵對的那一方知道他們錯在哪裡,讓對方知道我們是成熟、考慮周到且舉足輕重的人。

如果對方聽得進去,能學著珍惜年輕人和樂手的才華,而且別忘了大家都住在同一個地方,每個人都很重要,這樣就好了。如果大家都能想辦法保住美麗的家園就好了。

但這個世界並不美好,我從整件事裡學到這點。雖然如此,我仍然會為了這個概念而奮鬥。美好是我的信仰。

不久前,師大區還有靈魂和個性,這裡的活力和能量使得它成為台北最有趣的區域之一。現在,只剩下好欺壓別人的無聊雅痞混帳。

我不知道散播謠言的人姓啥名啥,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決定讓地社噤聲,扼殺我們的藝術自由。

但有幾點我知道:

這些人在謀殺台北、謀殺台灣、謀殺你我的家園。

這些人的作為讓我們看見了危機。

很多人問我,地社發生什麼事?

我認為更應該問的是,台灣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應該要通報全世界,房子已經失火了。要不了多久,唯一的生存者就是手上拿著火柴的人。

該怎麼做?

(由 Sandy Lee 翻譯)
(英文原文請參看 這裡 )